法醫

  • May. 5th, 2004 at 8:11 PM

殮房送來一具屍體, 一個喝水泥的人. 死去多時, 身體僵硬的程度有如一專石像... 不, 他就是一專石像. 手術刀並不能切開他的胸膛, 破例的, 我用電鋸從他咽喉到肚子開了一道口子. 打開來, 把肺部和肝臟移走, 好不沉重. 放到鐵盆子裡, 竟然逕自四分五裂起來. 看著他的不瞑目, 突然很是感傷. 脫下了手套, 輕輕撫摸他的頭髮. 從眉心開始, 專心的描繪他的輪廓. 幻想這曾經柔軟過的嘴唇, 溫柔的吻在我掌心. 我的心, 不由自主的亂跳起來. 他的心, 好像也在微微顫動. 是我眼花了吧? 我把手伸進他的胸膛, 拿起那顆心, 擁入懷內. 熱起來了. 我把它捧在掌上, 它開始變軟, 開始跳動. 肌肉一收一放, 流出來的都是水泥. 時光倒流, 我看到他的傷口不住流眼淚, 水泥從他口中耳中溢出, 逐漸的淹沒了我. 後來, 也沒有後來. 我死了. 屍體被送到一個法醫官的面前, 一下子就被打碎了. 在零碎的記憶當中, 好像找不到他, 也找不到我. 剩下的只有眼角的那滴... 丟了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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