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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點正

August 26, 2011

 

奇怪了。今天下雨﹐心情卻不糟糕。


九點正﹐早上。
張開了眼睛﹐準備迎接新的一天。
怎麼這麼黑﹖
再看看鐘﹐09:01 AM﹐沒錯﹐是早上。
把窗帘拉開可能會亮一點吧﹐她想。
想站起來的時候﹐突然“波咯”一聲﹐腿斷了。
人倒在地上﹐駭然發現滿地玻璃跟鏡子的碎片。回頭一看﹐寢室亂糟糟的﹐牆上鮮血班班。
大驚﹐她用手撐著身體要往後退﹐卻碰到了軟軟濕濕黏黏的東西。回首﹐看到了一張臉﹐僵著的痛苦無比的表情﹐靠著衣櫥﹐肚子開了個血洞﹐流了一地的內臟。
她尖叫﹐尖叫! 不停的﹐歇斯底裡的尖叫!
尖叫聲好像引來了注意。她模糊的充滿淚水的眼角好像描到了窗帘後好像有黑影掠過。
“救我! 救救我吧!”她盡力的爬到窗戶旁邊﹐用力的把窗帘一扯﹐整個便掉下來了。意外的是﹐窗帘後面的不是玻璃窗﹐是木板。縱橫交錯的﹐紊亂的﹐急迫的﹐從外面封鎖著這個空間。她看到的黑影是擋住那些從木縫透進來的一點光亮﹐而且好像有監察的眼睛注視著她。
“放我出去! 你放我出去吧!”
外面的眼睛無動于衷﹐至少在她的心裡是這麼想的。
後來她累了﹐又沉沉睡去了。

九點正﹐早上。
她張開眼睛。
“這是什麼地方﹖”
空白的空間﹐是光亮的。沒有窗戶﹐沒有門﹐沒有出路。
她坐起來﹐疑惑的目光掃瞄四週。
除了床以及床邊一個茶几以外﹐什麼都沒有。
她瞪著茶几上的鐘﹐在9跟0中間的兩點一閃一閃的跟她眨眼。
想要下床的時候﹐突然發覺奇怪的不平衡﹐倒在地上後才駭然發覺少了一節右腿。
她尖叫﹐尖叫。她好害怕。
“誰來救救我﹖”
哭了。
這時一個手掌大的的窗口嚓一聲在這個神秘的天地一角打開了。一雙目光透進來﹐監測這裡面的環境。
突然她憤怒了。她雙手撐著自己﹐笨拙而歇斯底裡的爬向那雙眼睛。
那個窗口關上了。她一頭撞在帶軟的牆上﹐沒有流血﹐因為血都凝固在眼中。鮮紅把眼白眼珠子都蓋過了﹐她的臉和身體青筋暴現﹐繃緊的肌肉和神經像是隨時會爆裂開來似的。
一個人進來了。
門很快地又關上了﹐剩下他們倆。
那個人害怕了。
“放我出去!我什麼都願意做!”
他一邊叫喊著一邊用力的敲著牆壁。
她感覺到了。她餓了。
“你...過來。”
小小的瘦瘦的手伸過來﹐血紅的眼睛﹐一臉期盼。她的脆弱燃點起他沉睡的保護者的憐憫與慾望。他不再叫了。看著她無助的表情﹐他心頭一熱﹐那裡也一熱。
他走到她身邊﹐像個紳士般﹐接過她在半空的滑溜的手﹐看著她的眼睛﹐親了她手背一下。然後用那隻握著的手一拉﹐就把她拉到懷裡。她的臉紅了﹐她的眼睛更紅了。男人的手開始不規矩﹐先是隔著衣服在她滿身遊走﹐後來跑到衣服下﹐然後他索性連衣服也扯開了﹐露出象牙白的肌膚。他忍不住了。從她脖子開始﹐他親吻她的肩膀﹐鎖骨﹐從喉嚨舔到下巴尖﹐然後吻上她的脣。
她突然處於半陶醉的眼睛張開來了﹐而且瞳孔也不見了﹐只見一片血紅色。
男人突然不再享受了。他意欲把她推開﹐然而舌頭被咬著﹐痛苦萬分。
她抱著男人滾著地﹐他們的角色對調了。她把他按在地上﹐一用力﹐便把他的舌頭咬扯出來了。男人疼痛難當﹐滿口都是鮮血﹐欲大叫的時候被自己的血嗆到一直咳嗽﹐混合因受驚過渡而欲從他肚內逃出的嘔吐物混在一起﹐再也不分離。
女人在男人上面﹐啜著那舌頭﹐甚是滋味。後來把它塞到嘴裡﹐咬了兩口便吞下去了。
開始因失血過多而虛脫的男人﹐掙扎頻率開始減慢。
她就從他的耳朵開始﹐到脖子﹐肩膀﹐鎖骨﹐胸肌﹐然後一直往下去。她親吻過的地方﹐一個個洞﹐血流如注。
到肚子的時候﹐她特別的興奮。人家說﹕“要得到男人的心﹐必需經過他的肚子的審核。”她咬著咬著﹐很快她便打開了他的肚皮。她扯開了擋路的腸子﹐扔開了胃﹐肝臟﹐脾臟﹐肺﹐等等。然後剩下來的就是他的心。
她拿在手裡﹐滿意了。安然的抱著它睡。
然後她醒了。

九點正﹐早上。
她張開眼睛。
白色﹐白色﹐紅色﹐白色...
“我的右手是不是抓著點東西呢﹖”
是一顆心。
她驚恐了﹐趕緊放手。
那心掉到地上﹐血點四濺。她目光隨著四濺的血看到了地上一具殘缺的屍體﹐耳朵﹐身體都被咬的零亂﹐肚子開了一個大洞口﹐腸臟一地。
她呆了﹐然後縮成一團在床上啜著大拇指。

監視的螢幕上的她是黑白的。在外面的監視者看來﹐血就如她頭髮的顏色一樣﹐黑的。這人在安全的角落欣賞這黑白的戲碼﹐手中還拿著熱可可。
“這個好像不行了。傑克﹐你去找個人來餵一下她吧。”
沒有人回應。
“哎呀﹐忘了﹐昨天把傑克作餵料了呀!”他敲敲頭﹐笑著說。
“好吧﹐現在先睡一回。”

又是九點鐘。
他張開眼睛﹐看到她在身旁睡得正甜。
大驚失色。

監視器沉默的觀察著這一切。
直到永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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